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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报记者 鄢建彪 发自上海
对于王一敏来说,从7月20日那天开始,她将为华登承担更多的使命。
当天,华登国际在其官方网站上宣布,公司将新增三位董事总经理,其中王一敏是从之前的副总裁履新。此次人事安排并非单纯的职务升迁,更多的是在彰显董事长陈立武对华登全球总体架构的重新调整。这也在某种程度上隐喻出,华登旗下的基金全球统筹方式已变得愈发不可长久——中国本土项目的投资仍需待美国总部最终拍板。
事实上,此种模式早已变得“不流行”了。以近几年风光无限的红杉中国为例,虽然仍借用红杉美国的品牌,但在对项目的具体投资上,沈南鹏和张帆率领的团队具备完全的决策权。
毫无疑问,包括王一敏、李文飚、黄庆的三人中国决策团队正充当着公司“改革”的推动者,如果此种安排将一改华登这些年在中国的失落处境,那么对于一直偏向保守作风的华登来说,将是新生的开始。但是,困境往往随挫折接踵而至。不单单是次债危机致使美国经济疲软,在中国,资本市场同样面临了全线溃败,这对于和资本市场紧密相连的股权投资商来说,无疑是一个“寒冷的冬天”,华登将如何应对?
VC/PE行业热潮涌动
上海侨报:很多人都说目前处于新一轮经济周期的节点,马云也说正准备过冬,这让人想起了2001年dot-com泡沫经济的低谷。对此,你怎么看?
王一敏:肯定有很明显的经济环境的变化,这从几个迹象可以看出来,一是全球经济需求总和的萎缩;另一个是公司运营成本也在不断地增加,这在中国的体现就是资本市场的萎缩,以及很多进出口公司遭遇很大的困境,但是具体将糟糕到什么程度,这个很难精确地计算出来。
对于风险投资行业来讲,最直接的就是对于风险的评估会更加谨慎,另外对公司的估值会偏保守。在美国市场,第二季度的时候,没有一家公司上市,这是20年来的首次,就投资商或者企业家来说,有责任、也应该把最坏的可能性考虑进去,然后做出一个相应的抗风险措施。
上海侨报:目前,中国风险投资行业处在什么样的一个阶段?
王一敏:百花齐放的时代。几年前风险投资行业还是“两头在外”的状况,现在不管是基金来源、退出渠道还是基金管理人背景,都是多种多样的。
上海侨报:这种“百花齐放”对于行业本身来讲,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?
王一敏:目前国内的风险投资是有过热的迹象,但是对于风险投资基金来说,这是必然经历的过程,因为国内经济持续20多年的高速发展,肯定会吸引热钱进来,只是当初因为外汇管制才拖到现在。
资金充裕,然后让第三方来管理,这本身是好的事情,现在不管是民间,还是政府都显露出这种意愿,像各地的引导基金、社保基金都进来了。从公司层面来说,可能面临更多的竞争,但对于中国整体经济的提升肯定是好事。
决策机制已作调整
上海侨报:但是华登国际背后的LP们可能和你想得并不一样,他们可能更多地要考量基金回报率的问题。
王一敏:但是事实证明,在华登国际刚进入中国的时候,因为外部环境不好,你有钱也不一定投得出去,没有公司法的保护、国内没有知识产权意识。投资是一个长远的事情,在任何时候我们都是要想十年的事情,所以只有在整个环境是健康的前提下,投资方才有机会。
上海侨报:对于目前你从事的行业,你考虑最多的问题是什么?
王一敏:找到合适的人。这包括两方面,第一个是华登国际的组成团队,使得团队更加有凝聚力,还有就是帮助所投资的公司去找到合适的人才。
上海侨报:较之15年前一起进入中国的IDG,华登似乎有没落的感觉,很多人把它归咎于华登国际对基金是全球统筹的构架,在决策上缺乏有效性。对此,你的答案是怎样的?
王一敏:其实现在很多案子我们是一起看,而且从团队来讲,我们的互动、沟通也确定非常好,以前可能是有在决策机制上的问题,但是我们内部肯定已经有过调整,其实是内部的沟通,和内部对中国行业的认知和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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